小满眼睛一下红。

“你们总是谈。”

“嗯。”

“谈完呢？”

“会告诉你。”

“不能又说不知道。”

“如果真的还不知道，也会告诉你为什么还没决定。”

不是孩子最想要的答案。

至少有一个明确时间。

小满抽鼻子。

“那我今天打架是不是因为你们？”

问题更尖。

陆沉川先答：

“不是。推人是你自己做的。”

沈知夏也点头。

“别人那句话让你难受是真的。你推人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家庭情况复杂，就把孩子自己的行为责任一股脑拿走。

小满低头。

“那以后不推。”

“可以生气。”

“能骂吗？”

“不能乱骂。”

“那怎么办？”

“告诉他你不同意。走开。找老师。回家说。”

这些办法听起来都没有打一架痛快。

孩子明显不满意。

还是点头。

回东巷的路上，她走在两个大人中间。

没牵手。

忽然说：

“我想爹住。”

第一次这么直。

陆沉川看她。

“我知道。”

“娘呢？”

沈知夏没有马上回。

这次不是故意拖。

是孩子已经把问题推到眼前。

“我也开始想。”

“开始？”

“以前主要不想。”

“现在有一点？”

“嗯。”

小满没有欢呼。

只轻轻“哦”一声。

大概怕自己高兴太早。

当天晚上，赵军母亲又专门来了东巷。

带两只桃。

“孩子嘴快，对不住。”

“孩子之间已经道歉。”

女人站了一会儿。

又补：

“我以后不在孩子面前乱说。”

这句才是大人的责任。

不该让两个孩子替大人的闲话承担全部后果。

桃留一只。

另一只让她带回赵军。

小满很不乐意。

“他抓我。”

“你也推了他。”

最后还是分。

后来赵军母亲还单独跟小满说了一句：

“阿姨那天也说错话了。”

小满回来以后把这件事讲了三遍。

“她是大人也会说错？”

“会。”

这件事显然比赵军道歉更让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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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素云后来又找沈知夏提醒：

“最近孩子都会学大人说家里的话。谁家吵架，谁家爹不回来，都会拿来讲。”

她又补一句：

“你别因为小满打架，就觉得是你们家特殊。”

这句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