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那天不像出差

杜琴先在屋里。

再到门外。

最后道:

“同一色系,可以。打包时别混一个小包,我们上架也分区域。”

大店有大店的办法。

不是所有差异都必须消灭。

有时只要把差异承认、分开、让有决定权的人确认。

订单页于是多了一行:

藏蓝A批。

藏蓝B批。

各自数量清楚。

何小琴问:

“客人会知道吗?”

“无需专门说明。县百货已经确认色差在允许范围。”

“那不算瞒?”

“对方知道并接受,就不是瞒。”

透明不是把所有差别变没。

是重要差别别偷偷替别人做主。

新布问题一解决,五十件只剩最后十七。

时间还有九天。

压力一下轻了。

偏偏陆沉川那几天忙。

连续三晚没来。

都提前说。

小满第一晚问。

第二晚没问。

第三晚只说:

“他是不是又值勤?”

“嗯。”

“明天呢?”

“不知道。”

孩子自己去画画。

这也是一种变化。

不是每天见才叫关系好。

每一次没来也不必重新确认:

他是不是又不要这个家了。

第四天,陆沉川下午突然来新铺。

门开着。

他没有敲。

站在门口问:

“今晚有空。”

沈知夏正在核编号。

“嗯。”

“你有空吗?”

“七点以后。”

“走一圈?”

她抬头。

这一次没有布卷。

没有接孩子任务。

没有顺路买煤。

“去哪?”

“河边?”

青河不远。

夏夜也有人。

不是什么隐秘约会。

沈知夏看一眼墙上剩下的工作。

今晚确实不用加班。

“行。”

何小琴在旁边耳朵已经竖起来。

沈知夏看她。

“你听什么?”

“没听。”

脸上全是“我都听见了”。

七点关门。

小满去谢桂芝家。

两个人沿河走不到半个时辰。

没有牵手。

也没谈住处。

陆沉川讲省城宿舍里有人打呼噜像拉锯。

沈知夏讲梁姐第一次赶集,风把一串袜子吹进沟里。

这些小事都没写进信。

信会挑。

日常不会。

小主,

一个人真正回来以后,那些不值得写满一页纸的碎片才会慢慢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