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段不减。
不是多大的便宜。
但比一分不动好。
整个过程,陆沉川一句没插。
甚至摊主语气最冲时,他也没摆出军人的架势。
沈知夏付钱后才看他。
“忍得辛苦吗?”
“有一点。”
“想说什么?”
“想问她整卷怎么还不能便宜。”
“幸好你没说。”
“我知道。”
摊主帮忙把布抬到街口。
陆沉川扛上肩。
沈知夏拿零段。
走出西市已经十一点半。
“回车站?”他问。
“先去百货。”
“还买?”
“去告诉人家不要了。”
“你又没让她留。”
“我说下午前答复。”
那就去说一声。
柜台售货员听她专门回来,反而笑。
“你不来我们也不会真压着。”
“我说过。”
“行,知道了。”
出来已经十二点。
下一班车一点二十。
还有一个多小时。
陆沉川问:
“吃饭?”
沈知夏看他。
“可以。”
县城小饭馆。
两碗面。
一盘凉拌黄瓜。
不是庆祝。
也不像正式约会。
可两个人上一次单独坐在外面吃饭,沈知夏已经想不起具体是哪年。
大概结婚最初也有。
那时她总在猜他爱吃什么。
陆沉川总在想几点回队。
现在面端上来,他只问:
“你要辣?”
“不要。”
“我也不要。”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你现在砍价挺厉害。”
“只少三角。”
“以前你碰上不熟的地方,常常怕麻烦人。”
这句话让她停了停。
确实。
买错东西。
售货员拿少了。
她以前有时也懒得争。
不是大方。
只是觉得“算了”。
“现在不一样。”
“嗯。”
“你也不一样。”
陆沉川问:
“哪里?”
“以前今天肯定已经替我把摊主问一遍。”
“我忍了。”
“很难?”
“有一点。”
两个人都笑。
回程车更挤。
布卷塞不上行李架。
只能靠后门,由陆沉川一路扶。
车颠一下,他扶一下。
沈知夏本来靠窗看路。
后来太累,闭眼眯了一会儿。
头第一次撞在窗框。
第二次又撞。
第三次,陆沉川把手垫在窗边。
不是把她搂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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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挡着硬木框。
半睡半醒间,她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