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裁衣后间分出“待验”。
何小琴第一次去红山取货,看见五六件同款整齐挂着,笑:
“真像小厂。”
顾兰香立刻道:
“别乱说。”
她们还是喜欢“红山合作组”。
不是因为厂不好。
只是那不是她们现在想成为的东西。
第八天,第一批十五件完成。
不是一个地方做出十五。
是三方凑到一起。
挂满新铺后墙。
小满站下面仰着头。
“好多。”
“才十五。”
“十五也好多。”
她挨个认编号。
“H是谁?”
“红山。”
“ZJ?”
“郑记。”
“Z?”
“我们。”
“县里也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为什么?”
“他们只管这一批合不合格。”
孩子想了半天。
“像一个班,老师不用知道是谁娘做的?”
有点歪。
也不算完全错。
第十天,数量过半。
二十七件。
后墙不够挂。
后间一度连走路都得侧身。
何小琴反而高兴。
“刚搬大,就又满了。”
“忙的时候满,不等于地方不够。”
沈知夏把“待验”和“已验”挂杆分开。
一边系白布条。
一边系蓝布条。
不写字也能一眼认。
第一轮她差点把两边挂混。
吃一次亏,办法就简单一点。
陆沉川晚上来,看见满墙成衣也站了一会儿。
“这些都是二十五号送?”
“现在二十七。”
“剩下呢?”
“另外两边还在出。”
“紧张吗?”
“会。”
“看不出来。”
“白天没空看出来。”
他笑。
没有说“要不要我帮”。
这张大单从头到尾没有他的角色。
偶尔送晚饭。
接孩子。
仅此而已。
这反而让沈知夏舒服。
她可以回家告诉丈夫今天出了二十七件。
不需要因为是丈夫,就把他拉进供应链。
交接日固定以后,来回跑的次数明显少。
何小琴算了一次,省下来的时间比想象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