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先找我。”

“别人做坏你也要管？”

“所以里面要先说清。”

孩子听得头大。

“你们大人真麻烦。”

沈知夏笑。

人一多，真正难的反而不再是针线。

谁做什么。

谁拿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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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认哪一种错。

谁的日常不能被大单吞掉。

这些不先说，机器响得再热闹也没用。

红山真正开工后，顾兰香没有把完整做四件的机会只给最快的人。

一个平时动作稍慢、但尺寸最稳的女人叫李凤。

她原本只想接工序活。

“我做整件怕拖。”

顾兰香却给她两件。

“你慢，但你稳。先做两件。”

“做不完怎么办？”

“还有交期。”

培养能力如果只奖励已经最快的人，最后快的人永远更快，其他人永远只能做后道。

李凤第一件用了整整一天半。

比王桂英多近两个时辰。

但尺寸一次过。

第二件便快不少。

她自己也有了底。

“原来整件没有我想的那么吓人。”

这句话让顾兰香很高兴。

二十件批量给红山带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一个难得的机会：

同样的版。

同样的材料。

同样的要求。

不同人做完，可以很清楚地比较自己哪里慢、哪里稳。

散单里这种机会反而少。

当然，比较不等于排名。

顾兰香没有把四个人工时贴墙。

只让各自看自己的。

谁想学别人的方法，再问。

这样就不会把训练变成“谁最差”的公开榜。

沈知夏知道后，很赞成。

红山跟知夏裁衣越来越像的地方，不是表格。

是都开始学会：

让记录帮人做得更好，而不是让记录变成一根一直悬在头上的尺。

第一周结束，红山交来八件。

没有延误。

李凤那两件也在里面。

小满看编号，问：

“哪个是她第一次整件做的？”

顾兰香没告诉。

“都合格就行。”

孩子不服。

“我想看第一次。”

“第一次留在她自己记着。”

不是每个人的第一次都需要被别人围观。

红山接下二十件。

不是她“分给”红山二十件活。

是红山自己算过以后，接下一张属于自己的二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