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那张短床,他只睡了一夜

“以后爹再住,床太短。”

沈知夏抬头。

“谁说他以后还住?”

“我说如果。”

孩子已经学会给话留余地。

陆沉川没接。

只笑。

那一夜没有变成什么婚姻结论。

可从此东巷多了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他可以留下。

不是因为钥匙回来了。

真正让沈知夏意外的,是陆沉川没有因为那一夜留下,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自动多来。

第二天值勤。

第三天只吃一顿晚饭。

第四天他下午有空,提前问能不能接小满去复查。

所有靠近都还是一件一件问。

这让“留下过一夜”没有立刻变成一张通行证。

连何小琴都忍不住问:

“陆副营长昨晚都住了,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回队里?”

沈知夏头都没抬。

“一晚是一晚。”

“你们真能分这么细。”

“日子本来就细。”

姑娘想了半天。

好像又觉得有道理。

下午收铺时,陆沉川来接小满。

孩子已经能跑。

一出门就拉父亲去看墙上新挂的样衣。

讲到一半忽然咳两声。

陆沉川立刻皱眉。

“慢点。”

“我已经好了。”

“医生说嗓子还要养。”

“你不是医生。”

“但我会听医生的话。”

这句把小满堵住。

沈知夏站裁板后面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过去陆沉川在孩子面前最容易心软。

不想让她失望。

有时甚至会悄悄替她突破沈知夏定下的限制。

现在他开始愿意做那个不讨喜的大人。

冰棍买错了,就认买错。

该少吃,还是少吃。

这比一味哄孩子更像真正参与日常。

复查路上,小满问父亲:

“你以后是不是天天带我看病?”

“最好不用天天。”

“那你还会知道药在哪吗?”

“会。”

“万一娘换地方了呢?”

“那她会告诉我,或者我再问。”

孩子点头。

她不是在考父亲医学。

只是想确认:

这个人以后是不是会继续知道家里那些小事。

陆沉川大概也听懂了。

回东巷后,主动把常用药的位置又看了一遍。

看完便关抽屉。

没碰其他东西。

沈知夏靠在门边,心里第一次很明确地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真的重新住一起,也许不是不行。

念头只出来一下。

她没有急着抓住。

更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

一个月还没过完。

她允许自己先有这一点“也许”。

也不是因为“丈夫”两个字自动生效。

只是有人需要他的时候,他确实在这里过了一夜。

而那一夜以后,他没有借势往前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