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走出两步,他自己停住。
“你嗓子还没好。”
孩子眼睛已经亮了。
“买都买了。”
“那我吃。”
“你坏!”
父女站街边抢一根冰棍。
最后小满只舔两口,剩下全进父亲肚子。
她气了一路。
回到店里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爹抢我的!”
陆沉川没有说“我是为你好”。
只把事情说全。
“我先买错了,后来想起她嗓子没好。”
沈知夏看他。
“那怎么还让她舔两口?”
“她快哭了。”
“你原则呢?”
“原则也有弹性。”
这话居然有点像她。
小满立刻得意。
“我赢了两口。”
后间笑成一片。
傍晚,陆沉川把病历本重新放回东巷抽屉。
他没有随手塞。
先问:
“这里一直放?”
“嗯。”
“退烧药呢?”
“上层。其他常用的分开。”
他点头。
没重新整理。
也没说“这样放不方便”。
只是记。
沈知夏看着那个动作,心里反而比昨夜更松。
过去陆沉川一旦开始“管”,总容易顺手把事情改成自己认为更有效的样子。
现在他先学这间屋已经怎样运转。
这比会不会倒水更难。
小满病好后第一天回托儿点,又闹出一个小笑话。
唐素云问:
“爹回来陪你啦?”
小满很得意。
“他睡短床。”
这一句被旁边孩子听见,不到中午就传成:
“小满她爹回家只能睡小床。”
放学回来,小满气坏了。
“他们笑爹。”
陆沉川听了倒笑。
“床是挺短。”
“你不生气?”
“为什么?”
“他们说你睡小床。”
“是真的。”
孩子想不明白。
“真的就能笑吗?”
“可以笑。”
“那我为什么不高兴?”
陆沉川看她一会儿。
“因为你觉得他们在笑我们家?”
小满点头。
“那你可以告诉他们,是你发烧,我临时睡的。”
“要是还笑?”
“那就让他们笑。”
这个答案孩子不喜欢。
她更希望父亲教一句能把人说回去的话。
可陆沉川没有。
有些事解释到这里,别人怎么理解,已经不是自己能管。
小主,
那张短床下午被收回墙边。
小满却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