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六点半,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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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吃饭时,她把一只桃推给父亲。

“给你一半。”

“为什么只有一半?”

“你前天晚了。”

“那另一半?”

“我吃。”

“合理。”

父女这才彻底笑起来。

沈知夏没有替孩子宣布:

“已经原谅爹了。”

这件事什么时候过去,由她自己决定。

日子也没有因为一次迟到坏掉。

更不会因为下一次准时就自动证明什么。

真正难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陆沉川走到院门,又折回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刚才回来路上,其实想了一个说法。”

沈知夏看他。

“检查突然开始,谁都忙,没人能替我跑。”

“然后呢?”

“后来我想起,检查结束到开会之间有十分钟。”

他说得很慢。

“那十分钟我在想开会材料,没想东巷。”

这比“忘了”更具体。

也更不好听。

因为它说明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是当时的排序里,家里的约定没有排到前头。

沈知夏没有安慰。

“我知道了。”

陆沉川点头。

“我不是让你替我把这次算轻一点。”

“我也没准备。”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笑意很短。

可气氛反而松了。

第二天准时来时,他也没有带糖、罐头或任何“赔礼”。

这件事是沈知夏后来才意识到的。

以前他最常用的修补方式,是在事情之后多做一点。

买东西。

多给钱。

帮一个忙。

好像只要补偿够实在,原来的不舒服就应该被覆盖。

这次没有。

小满要的本来就不是糖。

只是那天别白等。

已经白等过的两个时辰也补不回。

能做的只是下一次记住。

第三天,小满自己把六点半从墙上那张纸划掉。

陆沉川问:

“为什么划?”

“已经过了。”

“那前天迟到也过了?”

孩子想了想。

“我还记得。”

“那为什么划?”

“时间过了。”

这个答案让两个大人都安静一瞬。

孩子比他们更自然地分开了两件事。

日历上的那天可以过去。

心里的感觉不需要同一天消失。

大人总想催着两样一起翻篇,反而更别扭。

第二天傍晚六点二十七,院门外又响起脚步。

小满先看钟,才抬头。

饭还热着。

人也到了。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