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忘了你们。”
这句出口很快。
孩子立刻顶回来。
“你都忘了告诉!”
陆沉川闭了下眼。
把后面的争辩咽回去。
“你说得对。我忘了这件事。”
小满低头扒饭。
明显还气。
陆沉川洗手回来,自己盛冷掉的茄子。
沈知夏看一眼。
“锅里有热粥。”
“我吃这个就行。”
“我不是罚你吃冷饭。”
一句话把他也说住。
她起身把粥端出来。
“迟到归迟到,饭归饭。”
这一顿吃得不像前几天轻松。
小满只说必要的话。
陆沉川也没有不停哄。
饭后,他顺手收碗。
沈知夏却说:
“先坐。”
三个人第一次把“失约”真正摆到桌上。
“你是不是一忙起来,就默认家里会自己理解?”她问。
陆沉川沉默片刻。
“有一点。”
“不是故意。”
“我知道。”
“但确实有。”
他从省城回来以后,前几天每一步都记得特别清。
问。
报信。
提前说。
新鲜和警惕都在。
日子一旦开始普通,旧习惯就会自己从缝里冒出来。
“以后怎么办?”小满问。
陆沉川没有保证“绝不会再忘”。
“能通知就通知。真来不及,回来先说。”
“还会忘吗?”
“可能。”
孩子更不满意。
“那有什么用?”
“忘一次,不能让它变成以后都这样。”
沈知夏看他。
这句话,她接受。
第二天,他还真去值班室问了一次:
临时被拉去检查时,能不能托通讯员往东巷捎口信。
答案是能,但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有人手。
他晚上把这件事告诉母女。
“多一条路。实在没人,还是只能回来再说。”
小满只抓一个重点。
“那你还会忘?”
陆沉川无奈。
“你怎么只记这一句。”
“因为你说可能。”
“可能。”
“那我提醒你。”
“你在托儿点怎么提醒?”
孩子想半天。
“那算了。”
终于有人笑。
第三天晚上,陆沉川六点二十四到。
没买礼物。
也没有故意提前半天送口信证明自己“改好了”。
只是按时进门。
小满先看钟。
没夸。
只说:
“今天没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