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七月一日,重新开门

“这太多。”

“六个。”

“她吃不了这么快。”

“那你们吃。”

这句“你们”里有没有包括陆沉川,谁也没追究。

沈知夏收下。

记在礼物页。

周桂芬看见账本,还笑:

“鸡蛋也记?”

“记一下来源。”

小主,

“我给孙女的,别算我欠你什么。”

“不会。”

两个人居然能用玩笑把这件事说完。

小满下午知道奶奶来过,第一反应还是问:

“有没有要我去住?”

“没有。”

孩子便放心。

关系的修复没有戏剧性的拥抱。

只是越来越多过去一定会引发防备的场景,如今能普通地过去。

新铺第一天还有一个小失误。

门口旧招牌挂得偏高。

一个老客从粮店出来,来回走两遍没看见。

最后还是小满认出她,在门口喊。

“秦姨!”

人这才找到。

“你这牌比以前还难看见。”

第二天,钱师傅来把牌往下挪半尺。

没有因为第一天忙就等几个月。

搬店后的问题当然会继续出现。

看不见便改。

下午,何小琴独立接下搬店后的第一件新单。

不是老客。

是路过粮店进来的年轻女人。

做一条夏裙。

何小琴先看布。

问日期。

量尺寸。

报价。

整个流程已不再需要沈知夏站旁边。

沈知夏只在最后确认纸样前看一眼。

新店真正“变大”的一刻,也许不是营业额高了。

而是同一间屋里,开始有人能各自接住不同的事。

没有因为人回来,便作废。

新铺第一天结束后,小满把门口第一张作废纸捡起来。

上面只是客人试写的一个尺寸。

她说要留“新铺第一天”。

沈知夏没让。

“这张有客人尺寸。”

孩子这才放下。

纪念也不能拿别人的信息。

第一天关门后,何小琴站在门外回头看了很久。

“比旧铺亮。”

不是灯多。

是窗大。

第二天她把机位往里挪半尺,免得下午直晒眼睛。

新地方仍然要靠人慢慢学会使用。

关门前,她们还发现第一天的收条编号从新铺重新起了一列。

没有把旧铺记录清零。

只是加了迁址日期。

以后查一件衣服,仍能沿着旧账找到新门。

搬家不是重新成为另一家店。

第一天没有大张旗鼓,第二天也照样有人来。

新铺第一天真正延续下来的,恰恰是这些旧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