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还真把“普通情况需先联系”补到纸上。
一个外人的视角有时能看见店里人已经默认的地方。
这种帮忙她现在越来越能接受。
不是因为陆沉川是丈夫。
而是他说的那一点有用。
同样,第二天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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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我能不能顺路把煤送来?”
沈知夏看排工。
“能。”
“那算不算铺里欠我一趟?”
“你想收工钱?”
“我问你怎么算。”
她想一下。
若专门雇人送一袋煤,当然有搬运成本。
可丈夫顺路帮一次,也可以是家庭中的互助。
问题不在“每次都必须付钱”。
而在别让偶尔帮忙默默变成长期义务。
“这次不算。”
“以后天天让我送呢?”
“再算。”
陆沉川笑。
“好。”
他似乎也在学着区分:
有些边界不需要每次都用硬币表示。
关系和交易可以有重叠。
只要谁都没有把对方的付出自动变成“应该”。
小满却很失望父亲没拿铺子钥匙。
她问:
“那我有吗?”
“你也没有。”
“为什么我也没有?”
“你五岁。”
“我会开门。”
“会开不等于要给。”
孩子气得去找蓝花椅。
陆沉川没有帮她说“给孩子一把也没事”。
只站旁边笑。
这让沈知夏忽然意识到,过去他最容易站在孩子一边当“好人”。
如今开始愿意让自己也成为那个不讨喜的大人。
一家人真正稳定下来,大概也需要这种不抢角色。
钥匙仍在她手里。
那次送煤以后,陆沉川也没有默认从此归他。
下一回煤快没了,沈知夏自己买。
他知道后只问:“今天怎么没叫我?”
“你值勤。”
“哦。”
一句便过。
偶尔帮忙真的可以只是一回。
新铺钥匙没有给陆沉川,却不妨碍他知道备用钥匙在哪里、什么情况下能用。
知情和拥有不是一回事。
这层区别一旦说清,很多不必要的防备便少了一半。
后来小满又问了一次:“爹什么时候能有钥匙?”
沈知夏没有答“不知道”。
只说:“等真的需要。”
孩子追问什么叫真的需要。
她想了想:
“没有钥匙已经开始让大家反复不方便的时候。”
这比按日历发钥匙更接近日子。
有边界以后,知道得多一点也不等于手就要伸过去。
门却并没有因此一直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