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早上八点二十,知夏裁衣在新铺重新开门。
没有鞭炮。
没有红纸“开业大吉”。
只是把门板卸下。
扫最后一遍地。
木牌挂正。
炉子夏天不用,角落空着。
两台机并排。
大裁板清清爽爽。
小满把自己的蓝花椅放到前间最不碍事的角落。
“这里是我的。”
“客人多时还得挪。”
“那也是我的。”
第一位进门的客人,恰好是旧铺老客。
手里拿一张去年十二月的收条。
“我还怕找错。”
她看门牌。
“幸好还是这一块。”
来放一件孩子裤脚。
旧春禾。
名字条已经换过一次。
按记录还能再放半寸。
何小琴直接接。
量。
确认。
报价。
沈知夏只在最后看一眼。
第一个客人不是新单。
是从旧门跟过来的回头客。
这让开门这件事一下稳下来。
九点以后陆续来人。
有人找旧地址扑空,又按纸上箭头过来。
有人本来在粮店排队,看见木牌顺便进门。
也有两个只问不做。
新位置确实多了一点路过客。
但第一上午新增收入并没有突然翻倍。
梁姐中午过来,嫌她一点“新店优惠”都没有。
“你看别人搬店都送东西。”
“我送什么?”
“送扣子。”
“人家不缺扣子拿回去干嘛。”
“那打九折。”
“为什么?”
梁姐被她问烦。
“为了热闹!”
“现在还不够热闹?”
屋里四个客人。
确实够。
下午更忙。
十二件邻镇童罩衫最后一批要验。
一个婚后新衣来试。
两件小修改裤。
大铺的好处终于明显。
裁板有人工作。
试衣帘后有人试。
何小琴两台机之间来回,不用每次起身让路。
红山送十件成衣过来,也能在后间点。
旧铺那种一忙便所有东西摞到一起的感觉没有了。
冯巧云站门口感叹:
“这两块三租金,好像也值。”
“今天值。”
“你非要加今天。”
“明天可能没人。”
第一天确实不能当半年。
晚上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