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穿大衣。
没有雪。
所以小满一开始竟没认出来。
直到那人往门口看。
“爹!”
孩子从椅子上直接跳下来。
一路冲。
陆沉川把行李包往地上一放,蹲下。
这次没有问“要不要抱”。
小满自己撞进他怀里。
大手套还抓在手上。
一只掉地。
何小琴赶紧捡。
沈知夏站在裁板后面。
没动。
心口比电话那天跳得快得多。
陆沉川抱了孩子很久。
放下后,小满第一件事居然是把手套塞过去。
“还你。”
他看着那双冬手套。
愣两秒。
笑了。
“我现在用?”
“你拿回去。”
“行。”
他真塞进行李包侧袋。
然后抬头。
视线越过孩子,落到沈知夏身上。
半年。
信里写过很多话。
电话也听过声音。
真正看到人,还是不一样。
陆沉川没有立刻进门。
站在门槛外问:
“我能进吗?”
何小琴一脸想笑又不敢。
沈知夏也忍不住。
“这是店。”
“还没正式开。”
“那也能进。”
他这才跨进来。
第一眼看木牌。
第二眼看新裁板。
第三眼又看她。
“变很多。”
“嗯。”
“你也——”
说到这里停。
“我什么?”
“也变了。”
“哪里?”
“现在看不出来。”
半年写信学会的小事,真人一回来,还是会变笨。
沈知夏突然不紧张了。
“你的铅笔盒呢?”小满已经开始翻行李。
“宿舍,没带。”
“你不是说给我!”
“晚上拿。”
孩子又要发火。
他赶紧补:
“我今天先从单位过来,行李还没全拿。”
“那好吧。”
几句话,团聚便从“半年归来”跌回具体生活。
这反而最好。
何小琴很识趣地说自己去旧铺拿东西,跑了。
店里只剩三个人。
小满绕着父亲讲新铺每一处。
这是新机。
这是布架。
这是她椅子。
这是春禾牌。
陆沉川认真听。
没有先问营业多少。
也没问赚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