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试一个月”当然不是正式规则。
生活里一定会出现没写到的情况。
但至少给两个人一个不会立刻吞掉现有生活的过渡。
“我有一个要求。”陆沉川说。
“什么?”
“别把这个月变成考核。”
沈知夏一怔。
“什么意思?”
“不是我做对多少件事,月底你打分。”
被看穿。
她确实有这个危险。
做生意做久了,越来越习惯记录、比较、复盘。
若把婚姻也变成一张“迟到几次、帮忙几次、边界违规几次”的表,谁都活不下去。
“那你也别把它当表现期。”
“什么意思?”
“为了让我答应同住,这一个月什么都做得特别好。”
“我可能会。”
陆沉川很诚实。
“那怎么办?”
“你看出来就说。”
两个人都笑。
这才是真正难的地方。
知道自己会刻意表现,仍然很难完全不表现。
值班员敲桌提醒。
小满一直坐旁边,已经急得快站起来。
“给她。”
沈知夏把听筒递过去。
孩子第一句就是:
“爹,你回来先住队里。”
陆沉川在那头显然愣了。
“你也知道?”
“娘刚说。”
“你同意吗?”
“为什么问我?”
这个反问把两个大人都问住。
小满接着说:
“你又不是住我床上。”
沈知夏差点笑出声。
陆沉川也笑。
“那我能来吃饺子吗?”
“能。”
“你包?”
“我跟谢奶奶学。”
“那我得小心。”
“什么意思!”
父女立刻吵起来。
电话最后一分钟,全用来争小满的饺子到底会不会漏。
沈知夏站旁边,忽然觉得这比她们刚才那一段“一个月试行”重要得多。
安排说清以后,生活才能重新有没用的话。
挂电话前,陆沉川叫她。
“知夏。”
“嗯。”
“谢谢你没有说永远住队里。”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