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不补。
等人回来,当面再说。
这也是一种练习。
不是每句写得不完美都必须马上纠正。
陆沉川真正回到青河以后,他们还有嘴。
小满却对“一个月”特别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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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多少天?”
“三十左右。”
“每天都吃饭吗?”
“不一定。”
“每天都见吗?”
“不一定。”
“那怎么试?”
沈知夏被问住。
所谓试一个月,本来就不是每天打卡。
只是给彼此一段正常相处的时间。
有忙。
有值勤。
有店铺。
有孩子。
也有不见的日子。
小满显然不满意这种模糊。
她拿三十颗豆子排在桌上。
“这个就是一个月。”
然后每天要拿走一颗。
“最后一颗的时候,你们就决定?”
“谁说的?”
“一个月啊。”
“也可能那天还没想好。”
孩子彻底崩溃。
“那一个月有什么用!”
沈知夏笑了很久。
其实这个问题也问到她自己。
期限的意义不是到点自动出答案。
是让一个问题不必今天解决,又不会无限拖。
到了月底,至少再坐下来认真谈一次。
这便够。
她把这个解释给小满听。
孩子只听懂“月底还要谈”。
立刻叹气。
“你们又要开会。”
沈知夏笑。
“可能。”
一个家庭重新靠近的方式,在孩子眼里已经越来越像铺子里的试行期、月底复盘。
有点可笑。
却也比一句“从此幸福”真实得多。
还有五天。
那三十颗豆子后来真的每天少一颗。
不是沈知夏拿。
是小满。
她把拿下来的豆子装进另一只小碗,说:
“这个是已经过完的。”
到陆沉川回来那天,原来的碗空了,另一只满了。
一个月试行还没开始,孩子已经先学会时间不是消失,是被过掉。
三十颗豆子每天从一个碗挪到另一个碗,月底谈完以后,小满还打算再倒回来。
她觉得这样“下个月还能用”。
孩子比大人更早发现,时间的工具可以重复,日子却不会倒回去。
第一次,她没有因为日期逼近就急着把所有未来先决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