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去以后,这件事仍在那里。
六月二十八。
陆沉川会从省城回来。
半年租约已经签。
新铺也有了地方。
旧铺最后一天下午,还来了一位从开门第一周便出现过的客人。
不是秦嫂。
是那个最早让她改裤脚的老头。
人站门口,看见屋里几乎搬空。
“真走了?”
“搬街口。”
“这地方不是挺好。”
“现在小了。”
老头四处看看。
“我记得你刚开的时候,就一台机,一张桌。”
“嗯。”
“那时候还嫌空。”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了停。
确实。
半年多以前,这屋甚至显得宽。
如今东西搬走,才重新看见当初的尺寸。
老头把裤子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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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单?”
“今天不接。新铺七月一日开。”
“那我去新铺。”
他没有因为“最后一天”要求破例。
拿着裤子又走。
反而让这场搬家少一点煽情。
门不是因为最后一天便必须发生一件纪念性的事。
真正的老客知道新地址,过两天照样回来。
谢桂芝交接房子时,先看墙。
没有大破损。
后墙防潮材料是她自己修的。
新加的木条可以留给下一户。
押金扣掉一处窗帘钉孔的简单修补,剩余退回。
每一项都说清。
沈知夏接回押金时,忽然想起开店最初拿出去那笔钱有多紧。
如今这几元回来,不再决定她下月能不能过。
这种变化比换大铺更让她有实感。
小满最后关旧门时,没有哭。
只是自己摸了一下门框。
“再见。”
很小一声。
然后转头问:
“新铺明天能不能先放椅子?”
孩子告别得比大人利落。
半年租约已经放进新铺高柜。
旧门钥匙交回。
一扇门真正关上。
下一扇还没正式营业。
中间只隔几天。
这种短暂的空档让沈知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