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半年租约

“可能。”

孩子很舍不得。

谢桂芝站旁边。

“想看随时来。”

“可这不是娘的店了。”

“对。”

小满眼圈有点红。

沈知夏没有说“新铺更好”。

只是陪她在空屋里又站一会儿。

冬天的煤烟印还在墙角。

漏雨后挪开的木条痕也还在。

裁板撤走以后,屋子突然显得比从前大。

原来真正挤的不是房。

是那些半年里一点点长出来的东西。

走前,沈知夏把备用钥匙交还谢桂芝。

纸封早已拆过一次——漏雨那晚。

后来又重新封。

如今彻底不用。

谢桂芝收下。

“新铺备用钥匙给谁?”

“房东封一把。”

“还是老规矩。”

“嗯。”

有些做法可以一起搬。

傍晚,新铺木牌挂好。

没有开门营业。

屋里却已摆出七成。

大裁板。

两台机。

高布架。

小满的蓝花椅。

门后仍挂着“要问的事”纸袋。

孩子坚持带。

“这个也是店里的。”

“明明是家里的问题。”

“爹的问题也可以在店里想起来。”

没人能反驳。

半年租约被放进高柜。

七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

不是永久。

也不是“从此就定在这里”。

只先住半年。

这让沈知夏很舒服。

一间更大的铺,也不必一搬进去便承诺永远不走。

晚上回东巷,她才想起另一件更近的事。

陆沉川后天回来。

小满早把“第一顿吃什么”定成饺子。

谢桂芝已经答应教她包。

可住哪儿,仍然没有答案。

冯巧云搬家时问过一句。

“新铺都定了,男人还没定?”

沈知夏说:

“铺子和男人不是一张租约。”

冯巧云笑得差点把布架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