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孩子很舍不得。
谢桂芝站旁边。
“想看随时来。”
“可这不是娘的店了。”
“对。”
小满眼圈有点红。
沈知夏没有说“新铺更好”。
只是陪她在空屋里又站一会儿。
冬天的煤烟印还在墙角。
漏雨后挪开的木条痕也还在。
裁板撤走以后,屋子突然显得比从前大。
原来真正挤的不是房。
是那些半年里一点点长出来的东西。
走前,沈知夏把备用钥匙交还谢桂芝。
纸封早已拆过一次——漏雨那晚。
后来又重新封。
如今彻底不用。
谢桂芝收下。
“新铺备用钥匙给谁?”
“房东封一把。”
“还是老规矩。”
“嗯。”
有些做法可以一起搬。
傍晚,新铺木牌挂好。
没有开门营业。
屋里却已摆出七成。
大裁板。
两台机。
高布架。
小满的蓝花椅。
门后仍挂着“要问的事”纸袋。
孩子坚持带。
“这个也是店里的。”
“明明是家里的问题。”
“爹的问题也可以在店里想起来。”
没人能反驳。
半年租约被放进高柜。
七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
不是永久。
也不是“从此就定在这里”。
只先住半年。
这让沈知夏很舒服。
一间更大的铺,也不必一搬进去便承诺永远不走。
晚上回东巷,她才想起另一件更近的事。
陆沉川后天回来。
小满早把“第一顿吃什么”定成饺子。
谢桂芝已经答应教她包。
可住哪儿,仍然没有答案。
冯巧云搬家时问过一句。
“新铺都定了,男人还没定?”
沈知夏说:
“铺子和男人不是一张租约。”
冯巧云笑得差点把布架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