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说别的。”
“什么?”
“不过就补。”
“就这样?”
“回来晚几天,我们也还在。”
电话那头安静。
这一次不是线路坏。
“这句够了。”
值班员又敲钟。
三分钟到了。
“挂了。”
“知夏。”
“嗯?”
“我回来以后——”
线断了。
最后半句话没听见。
沈知夏拿着忙音听筒。
小满在旁边急:
“他说什么?”
“不知道。”
“你没听清?”
“断了。”
孩子气得跺脚。
“最重要的时候断!”
值班员笑。
“长途就这样。”
回去一路,小满都在猜那半句。
“我回来以后给你买红薯?”
“不像。”
“回来以后住东厢?”
沈知夏脚步顿一下。
“不知道。”
“是不是?”
“不知道。”
孩子越猜越兴奋。
她却没有。
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根小刺。
不疼。
就是一直在。
晚上陆沉川当然不可能再打。
第二天也没有信。
第三天,信到了。
日期比电话早一天寄。
自然不可能补那半句话。
沈知夏看完,反而笑自己。
她什么时候也开始因为一句没说完的话,心里悬这么久?
过去三年,她真正等的是人有没有消息。
如今关系变近以后,等的居然会变成一句话后半截。
这种在意让她有点陌生。
也有点高兴。
她给陆沉川回信,开头便写:
“电话最后一句没听见。”
没有装作不在乎。
“若重要,下封信补。”
写到这里,又加:
“若不重要,也可以不补。”
小满看见,立刻抗议。
“要补!”
“这是我的信。”
“可我也想知道。”
“你自己问。”
于是孩子的信里多了一句:
“你回来以后到底干什么?”
一大一小两封信一起寄出。
五天后,陆沉川只回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