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她以为爹没回

小满以为父亲不回。

陆沉川后来知道后,第一封信写了整整半页解释自己当时收到过什么、没收到什么。

沈知夏看完,却没有把那半页全念给孩子。

只问:

“你想听他解释过程,还是听他现在怎么说?”

小满想了想。

“现在。”

于是只念最后几句:

“我没有收到,所以没法回。”

“你生气,我知道。”

小主,

“下一次若很久没回,你可以先问我是不是没收到。”

孩子听完,第一反应是:

“那我也可以问邮局。”

“可以。”

“还可以问你。”

“可以。”

她忽然有了很多路。

误会不再只有“信任他”或者“不信任他”两种。

可以查。

可以问。

可以等。

也可以先保留一点生气。

这份复杂,对孩子来说反而很安全。

后来陆沉川又特意寄来一张空白信纸。

上面只写:

“这张给你随便画。”

小满立刻画了一只比房子还大的鸡。

问为什么。

她说:

“因为爹画红薯很丑。”

完全没有道理。

却让那次不愉快真正翻过去。

几天后,她再提“我以为爹没回”,已经能当作一件过去的事讲。

不是被大人要求“不要记仇”。

是有新的往来一点点覆盖了那段空白。

这并没有让他们离得更远。

陆沉川收到“我前几天生你气了”以后,回信没有写“没关系”。

只写:

“知道。”

“如果是我等你的信很久,我也会乱想。”

小满听完很满意。

“他没有说我不该生气。”

这正是她最在意的。

小满后来提起这次误会,已经能自己说:“我那时不知道,所以我才气。”

父女两个人都把这次当成一件已经说开的旧事。

父亲回信后,小满把那张曾揉成团的纸重新夹回“要问的事”。

皱痕没压平。

她也没换新纸。

“这个已经问过一半了。”

她开始接受一件事可以带着皱痕继续,而不是非得从头变成没发生过。

重新说开以后,小满没有马上变得特别信任“所有没回信都有原因”。

她只多了一步:

先问。

若问不到,再等。

若还是没有,再生气。

顺序比以前多了两格,心里也就不那么容易一下掉到底。

那次误会之后,小满再等信时会先问一句:“是不是路上慢?”这句话不能消除失望,却会让她少一点先往最坏处想。

恰恰让每一次主动分享,都更像真正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