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收到你会洗袜子的证明。”
小满听到“证明”两个字,立刻不服。
“我本来就会!”
第二句:
“画上红线有三条,比上次多一条,我没看懂。”
小满抢过纸。
“那是路!”
“他看不懂。”
“所以你回信告诉他。”
孩子立刻趴下写。
写到一半,又问:
“他会不会觉得我画得差?”
“你要不要直接问?”
她真写:
“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
这一次,答案来得很快。
“我觉得不太像房子,但我知道你画的是家。”
小满念完先皱眉。
“他还说不像。”
“你不是问了吗?”
“可他后面说知道。”
她自己又笑。
父女间的信越来越少需要沈知夏帮忙解释“这句话真正什么意思”。
因为两个人都开始敢直接问。
同一天,陆沉川给沈知夏的那页里写:
“小满说她前几天生我气。我读完其实有点难受。”
“第一反应想解释我没收到。”
“后来想,她那几天并不知道。”
“所以她生气是应该的。”
沈知夏看着这几句很久。
过去的陆沉川最习惯用“事实”压过感受。
我没有忘。
我有寄钱。
我有任务。
所以你不该那样想。
如今他终于能分开两件事:
事实可以解释原因。
却不能把人在不知道事实时经历过的难过判成错误。
她回信只写:
“你现在懂得比以前晚,但还算懂。”
写完觉得有点刻薄。
没改。
几天后,陆沉川回:
“这句我收。”
下面画一个极丑的勾。
沈知夏笑了。
小满探头。
“写什么?”
“没什么。”
“你笑了。”
“不能笑?”
“你每次不给我看都笑。”
孩子越来越会观察。
沈知夏干脆把信折起来塞衣袋。
“这是我的。”
小满哼一声。
却没抢。
一家人重新连起来以后,反而开始有越来越多属于各自自己的东西。
父女之间因为那封迟到的画,第一次真正发生了一次“小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