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更干净。
客户原样衣只要求“统一口袋”,没规定几条线。
顾兰香问:
“改谁的?”
沈知夏没直接说红山改。
把商店来人叫来。
“外观看起来会有一点区别。您在意吗?”
对方把两件并排。
“远看不明显。”
“近看有。”
“结实就行。”
最终没有强制统一。
只把下一批样衣提前写清:
口袋线可一或二,外形尺寸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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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小。
却让顾兰香明显更放心。
如果每一次合作都必须红山把自己的手法抹掉,所谓完整供货只是名字上的独立。
相反,只要客户真正关心的指标一致,内部允许有些差别,合作反而更轻。
两边交十件那天,顾兰香还带来一张红山自己的成品价表。
童罩衫。
被套。
简单春袄。
不是让知夏裁衣审核。
只是告诉她:
以后再来问红山供货,可以按这个起谈。
“还会变吗?”
“当然会。”
“你也学会第一版了。”
顾兰香笑。
“跟你学的坏毛病。”
何小琴在旁边问:
“以后红山会不会比我们便宜?”
“可能。”
“那客人都过去呢?”
顾兰香先答:
“那就过去。”
说完自己也笑。
“真全过去我肯定急。”
这份坦白很好。
合作和竞争本来可以同时存在。
不必为了显得关系好,就假装谁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意。
这让沈知夏觉得,生意真正长大时最难守住的东西,可能不是利润。
红山那十件独立供货做完以后,顾兰香还把实际耗时带来。
比她们原先估的多半天。
不是为了要求补钱。
是下次报价不能还按这次的理想工时。
合作开始有自己的成本记录,这比一句“我们能做”更重要。
客户第二次再来询价时,红山自己先报了成品价。沈知夏没有替她们压,也没有替客户抬。两边真正开始像两个能坐在桌旁谈价的主体。
这才像真正的买卖,不是帮忙。
第二批类似合作到来时,顾兰香已经会先问三件事:
谁提供布。
谁定规格。
退货由谁接。
价钱反而排在第四。
因为第一次合作让她知道,最麻烦的从来不是那几角工钱,而是出了问题后到底算谁的单。
是身边的人有没有在一起做大的过程里,仍然保有自己的名字和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