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琴说要拆。
刘小梅不愿。
“里面谁看那么细。”
这句话让沈知夏彻底做了决定。
下午结束,她把三天试工钱结清。
“明天不用来了。”
刘小梅愣住。
“为什么?”
“你的机工基础够。”
“那为什么不要?”
“我这边现在更需要愿意按店里做法做的人。”
“就因为我说两句话?”
“不只。”
她把三件事都讲清。
不是给客人打分。
也不是说刘小梅人不好。
只是这间铺眼下不适合。
刘小梅眼圈立刻红。
“何小琴一开始什么都不会,你都留。”
何小琴站旁边,整个人僵住。
这句话确实尖。
沈知夏没有避。
“她不会,我可以教。”
“我也能改。”
“可以。但三天里我提醒过三次,你每次都觉得没必要。”
刘小梅不说话。
“这不是谁更聪明。是你觉得这些事不重要,而我这里把它们当重要。”
姑娘最后拿钱走。
门帘甩得不轻。
何小琴半天没出声。
晚上收店才问:
“她是不是比我能干?”
“机工现在比你快。”
“那你还不要。”
“快不是唯一的活。”
“若我以后也总觉得你的规矩烦呢?”
“你可以走。”
何小琴抬头。
“这么干脆?”
“你本来就能走。”
姑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
“那我现在还不走。”
第三天,那个被“多费布”说走的姑娘又来了。
不是因为原谅刘小梅。
是冯巧云在街上碰见,告诉她人已不在店里。
姑娘进门后第一句:
“我不是玻璃心。”
“我知道。”
“我就是不想花钱还被人拿身材说笑。”
“应该。”
这次量衣,由何小琴做。
姑娘自己选宽松程度。
布确实多用了一些。
工钱却没因为身材加。
只按实际结构和布料另算。
刘小梅只在铺里三天。
没有变成反派。
也没有被证明“以后一定会做坏事”。
她只是让沈知夏第一次真正碰到一个用工问题:
会踩机的人,不一定适合这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