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不会坏?”
“也会。”
她彻底失望。
“那机器怎么这么麻烦。”
何小琴立刻附和:
“我也觉得。”
新机一点四十恢复。
试线。
送布。
踏板比原来还顺。
梁姐三点来,两件衣服刚好叠好。
“真够险。”
“明天也不算大事。”沈知夏说。
“我明天早上赶集,当然算。”
她接过衣服,数完。
“以后机器坏了怎么办?”
“今天怎么办,以后先怎么办。”
“没有备用第三台?”
“没有。”
梁姐瞪她。
“你是不是又要我等三个月才肯买?”
“不会因为今天坏半天就买第三台。”
这答案果然让她翻白眼。
可当天晚上,沈知夏在设备页上多加了一项:
易损件。
皮带。
针杆。
轴套。
梭芯。
不是要把整台机器拆了囤零件。
只是常见、便宜、坏了便让机器停的东西,可以备最基本的一份。
第二天,她花一元多买备用皮带、针和两个常用小件。
冯巧云问:
“昨天不还说别因为机器坏就乱买?”
“这是让现有两台少停,不是买第三台。”
区别很小。
却很实际。
更重要的是,昨天半天的排工最终没有靠晚上加班补。
罩衫按原日期。
寄售延两个时辰。
男裤本来不急,顺延到第二天上午。
没有一件被偷偷塞进夜里。
晚上八点,何小琴还是自己跑来铺门口。
“我总觉得今天少做了。”
“少做了。”
“那你不难受?”
“难受。”
“我想补一点。”
“明早来。”
姑娘站一会儿。
“机器坏也算余量要用的地方?”
“算。”
她终于走。
沈知夏落锁时,听见新机里机油刚上过后的轻微金属味。
买下它以后,她确实多了一台能做活的机器。
也多了一样会坏、要养、会突然让半天计划失灵的东西。
拥有从来不只是“以后都方便”。
机器停下那半天,还让铺里第一次认真排了一次“没机器时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