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皱眉?”
沈知夏把信折好。
“还有事没想好。”
冯巧云一下猜到。
“住不住一起?”
“嗯。”
“现在想?”
“还早。”
嘴上说早。
心里却已经开始数。
两个月。
窗边,新机器正在转。
旁边那只小凳子今天刚刚空过半天,又重新坐上人。
沈知夏忽然觉得“位置”这件事很奇怪。
有些位置空了,别人可以临时坐。
有些人要回来,却不是把从前那个位置原样腾出来便够。
六月以后,他们要不要住一起。
新机器旁边那只空凳子,还带来一个意外变化。
客人开始更容易看出谁在做什么。
以前一台机,何小琴一坐上去,冯巧云便只能做手针。
客人很难分辨谁是学徒、谁是熟手。
现在两台同时开。
何小琴那边常做简单工序。
冯巧云做复杂锁边。
沈知夏则更多在裁板和试衣之间走。
分工不再只存在账本里。
一个老客甚至主动问:
“以后我这条裤子是不是小何就能接?”
何小琴一听,腰都挺直。
沈知夏答:
“她会先看。超出她现在能做的,再转。”
没有把人永远叫学徒。
也没有为了给面子宣布“什么都能”。
这让何小琴很受用。
第二台机借出去半天回来后,她甚至主动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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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红山借,可以优先借旧机吗?新机我还没踩熟。”
“哪台能借,看当天活。”
“我就是心疼。”
“心疼是你的,决定是铺子的。”
姑娘撇嘴。
却也没再争。
这句话后来反过来被她拿来开玩笑。
小满摸新机时,她立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