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机器旁边的空凳子

“他也不知道。”

孩子已经很久没因为“不知道”这么生气。

可能正因为前几个月通信越来越稳定,她又开始习惯每周有信。

一旦节奏要变,心里那根线便紧起来。

当天晚上,她自己给父亲写:

“可以慢,但是不能不写。”

沈知夏没有改。

第二天寄出。

五天后,陆沉川竟提前回一张明信片大小的短纸。

“收到。忙时也会报平安,不保证长信。”

小满这才满意。

“他听我的。”

“听见你的要求,不等于以后每次都能做到。”

“娘!”

“我只提醒。”

孩子气呼呼把纸收好。

信后还有给沈知夏的一段:

“六月结业日期大致定在二十七日前后。若不临时调整,我二十八或二十九回青河。”

这是第一次出现较明确的回来时间。

不是“夏天”。

不是“六月”。

是二十八或二十九。

沈知夏看着日期很久。

她曾在十二月十五日那张“继续”纸上写:

六月回来以后,再决定要不要住在一起。

那时六月很远。

远得像写在纸上的一个概念。

现在只剩两个月。

东厢还是那间东厢。

一张炕。

一个外间。

小满的小木椅。

铺子也比他走前忙了许多。

何小琴开始独立接单。

第二台机已经买。

春禾去了邻县。

很多事都变了。

真正没变的是——

陆沉川回来以后住哪,她还没有答案。

冯巧云发现她拿着信发呆。

“怎么了?”

“六月底回来。”

“好事啊。”

“嗯。”

“你这表情不像。”

“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