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花纹几乎没掉。
孩子立即改主意。
“这个最好。”
沈知夏问:
“为什么?”
“好看。”
修机师傅在旁边笑。
“买机器的人很多也这么挑。”
第三台看着新。
可手轮有轻微涩。
送布牙磨过。
第二台外观最不起眼,关键部位却换过。
“旧机器跟旧衣服一样。”师傅说,“得看哪里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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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听完立刻摸自己的湖蓝衣。
“我的口袋旧,其他不旧。”
“对。”
她终于对第二台顺眼一点。
砍价时也发生一个小插曲。
卖家说二十一一分不能少。
沈知夏报二十。
两边僵。
小满在旁边突然说:
“那我们不买第三台吗?”
卖家一听“还看别的”,反而主动少两角。
大人都笑。
最后二十元五角,并不是小满砍下来的。
却让孩子回去一路都觉得自己帮了忙。
“我以后跟你买机器。”
“你少说话就算帮。”
“为什么?”
“有时候乱说也会把价说高。”
她立刻闭嘴。
过三步又问:
“现在能说了吗?”
沈知夏笑得不行。
机器真正搬回铺子后,最先被记录的不是“资产二十元五角”。
而是:
购买价。
已知维修史。
当前问题。
随机器附带物。
修机师傅签了个很简单的验机日期。
不是为了以后找他赔。
是给自己留一个起点。
以后哪里坏了,才能知道是旧问题还是新问题。
拥有一台机器,原来从买下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产生历史。
屋里笑成一片。
机器搬回来的晚上,小满拿布把机头擦了一遍。
第二天又被何小琴擦。
两个人为“谁先用”吵起来。
最后按排工决定,谁有正式活谁先。
新东西再让人兴奋,进了铺子以后也得回到工作顺序里。
买机后的第一周,小满每天都要摸一下机头,确认它还在。第二周便不摸了。新鲜感退得很快,机器也终于从“二十元五角的大东西”,变成每天有人踩、会断线、要加油的普通工具。
付款当天,沈知夏没有从营业抽屉里一把抓够二十元五角。
她按账页把钱从“设备”“铺子周转”两处分别拿。
这样买完以后,还能一眼看出周转金剩多少。
小满只看见钱少了一大截,心疼得直吸气。
“机器什么时候把钱挣回来?”
“慢慢。”
这次连她都没再问具体哪天。
真正属于自己的第二台机,就在笑声里开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