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的那台要还。”
“那还是两台。”
“对。”
她立刻失望。
“买了跟没买一样。”
何小琴笑:
“不一样。以前那台不是我们的。”
“现在这台是?”
“铺子的。”
小满又问:
“那娘能卖吗?”
“能。”
“爹能卖吗?”
“不能。”
“为什么?”
“不是他的。”
孩子点头。
这种问题她已经问得越来越自然。
新机器进铺当天,没有剪红花,也没放鞭炮。
只擦一遍油。
试线。
踩废布。
修机师傅把踏板轴紧好。
两角维修费直接算购机前整备。
何小琴第一个正式用。
她很兴奋,脚下一快,第一条线就歪。
冯巧云笑得不行。
“机器是新的,你手没跟着新。”
何小琴红脸。
沈知夏也笑。
买设备不会自动把人变快。
只不过让原本排队等机的人,终于不再总互相让。
月底再看时辰表,自有两台机平均每天都在用。
没有哪台整周闲着。
沈知夏这才真正松口气。
这台没有买早。
也没有因为怕压钱,一直拖到别人把借机收走后才着急。
那张“添机器”信封被拿空。
小满很不舍。
“我们攒这么久,现在没了。”
“变成机器了。”
“那信封怎么办?”
沈知夏想了想。
没扔。
在正面划掉“添机器”。
翻到背面写:
设备维修。
小满一看便叹气。
“怎么又要攒。”
“机器买回来以后也会坏。”
孩子抱住头。
“开铺子好烦。”
买机器前看三台旧机那天,小满也跟着。
第一台十八元。
外壳最旧。
踏起来却很轻。
她第一眼喜欢。
“这个便宜。”
第二台二十一。
机头有划痕。
修机师傅说内部稳。
第三台二十四。
黑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