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日,红山出了真正的返工。
不是袖口想改窄。
是孩子裤裆裁短了。
站着看不明显。
一蹲便勒。
这件是红山独立量裁。
沈知夏没有看过纸样。
客人却先抱衣服来了东街。
理由很简单:
“我听说你们教的。”
沈知夏没有把衣服接进返工单。
只帮她判断问题。
“裆深不够。”
“能改吗?”
“有余量,可以放。”
“那你改吧。”
“这件该红山改。”
客人明显不高兴。
“跑来跑去就为几针。”
“不是几针的问题。”
“那是什么?”
“谁收了这件的钱,谁先把问题接回去。”
女人叹气。
“我今天下午就要用。”
这就是现实。
责任清楚,不等于必须让客人多跑一趟。
沈知夏让何小琴去红山送转工条。
上面写得很清楚:
红山返工。
客户下午急用。
知夏裁衣代修。
工时两角,红山承担。
这次顾兰香没亲自来。
只让王桂英带钱和原尺寸纸。
王桂英进门时脸发白。
“是我量短。”
“你确定?”
“重新量过。第一次量孩子穿厚裤,我把腰线找高了。”
原因找到了。
先改。
放裆深。
重新压线。
孩子下午来试。
蹲下。
起身。
跑两步。
不勒。
客人终于满意。
王桂英主动道歉。
没有说“孩子长得快”。
也没说“第一次做难免”。
人走以后,她坐在凳子上很久。
“我以为独立以后,就不能再错。”
沈知夏正收线。
“谁说的?”
“错了就像证明我还不行。”
“那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