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风险不能只因为谁有铺子,便全部落在谁身上。
最后仍按一半材料预款。
卖掉再结。
每次最多八件。
卖到剩两件以下,梁姐再来补下一批。
不是固定长期合同。
先照两个月试。
冯巧云听完,说这已经很像正式合作。
“你们不写一大张?”
“收条背面写够用的。”
内容只有几行:
每批数量。
预款。
结款。
未售可退条件。
污损责任。
没有十几条“万一”。
够处理眼前。
八件开工后,何小琴终于问出另一个迟早要问的问题。
“梁姐卖一件赚多少?”
没人答。
这属于梁姐自己的差价。
“那她若赚得比我们工钱还多呢?”
“她自己摆摊、坐车、压预款。”
“可衣服是我们做。”
“所以她不拿我们的工钱,我们也不拿她的摊位钱。”
何小琴想很久。
“我就是觉得不平。”
“哪里不平?”
“她动嘴,我们动针。”
冯巧云先笑了。
“你去赶一天集试试。”
梁姐恰好进门拿尺寸纸,听见这句,直接把手伸出来。
手背被风吹得裂口。
“动嘴?”
何小琴脸一下红。
梁姐没生气。
“我早上五点多占位置,下午收摊。碰上下雨,一天卖不出几块。”
她又指裁板。
“你们坐屋里踩机也累。我可不换。”
何小琴小声道:
“我也不换。”
这场“谁赚得多”就这么结束。
不是算出一个绝对公平比例。
只是每个人都开始看见对方那一段自己没做的事。
八件做到第五件时,棕格旧库存终于在梁姐摊上卖掉。
买家正好喜欢不显脏的颜色。
梁姐回来得意:
“你看,你差点以后都不做棕格。”
“这批不做,不是以后不做。”
“你总给自己留话。”
“因为明天还会变。”
她笑着把最后一笔棕格尾款推过来。
铺子账上,“外县寄售”第一次连续一个月没有亏。
只是赚得也没有想象中多。
扣掉布、辅料、梁姐差额、一次返改路费和多跑的车钱后,八件加前两批真正留下的钱,甚至还不如两件婚服。
冯巧云看完有点泄气。
“那还做?”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