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回来?”
电话那头又停。
“那天想过。”
不是“我一定坚持”。
也不是“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就承认想过。
“现在呢?”
“现在先补考。”
沈知夏靠在桌边。
“那就补。”
“你不问我会不会过?”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问有什么用。”
他笑了一声。
“也是。”
外面值班员敲门提醒。
还有一分钟。
陆沉川忽然道:
“知夏。”
“嗯。”
“六月回来以后,我不想先问铺子怎么样。”
“那你问什么?”
“问你想不想见我。”
她握着听筒没说话。
线路里杂音一下变得很清楚。
“现在问也行。”他说。
“什么?”
“你现在想不想见我?”
电话费一秒一秒走。
沈知夏却偏偏没有立刻答。
过去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做决定。
可有时候,真正轮到自己说“想”或“不想”,也一样需要一点勇气。
“想。”
只有一个字。
那头也安静两秒。
“我也是。”
值班员又敲门。
时间到了。
“挂了。”
“嗯。”
“给小满说我打过。”
“她会生气没接到。”
“那你别替我哄。”
“知道。”
电话断掉。
听筒里只剩忙音。
沈知夏站了一会儿才放下。
回铺子的路并不长。
风很冷。
她却走得比来时慢。
冯巧云见她进门,第一句:
“出什么事?”
“没事。”
“没事打长途?”
“就是没事。”
这答案让冯巧云愣住。
小满放学以后果然生气。
“为什么不叫我!”
“你在托儿点。”
“我可以跑来。”
“三分钟,等不到你。”
“那爹为什么不晚上打?”
“电话不是他家的。”
孩子气得在日历上画了一个电话。
又在旁边写不出“没接到”,只画一张嘴和一只耳朵。
晚上,沈知夏给陆沉川写信。
第一句:
“小满很生气。”
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