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梁姐来了一封很短的口信。
棕格卖了。
买的是个七岁男孩。
母亲先嫌颜色老,后来听说裤脚能放,才拿。
藏蓝还在。
小满听见第一句就欢呼。
“春禾卖出去了!”
沈知夏却先问传话的人:
“试穿了吗?”
“不知道。梁姐就说卖了。”
这让她心里那点高兴压下一半。
现货童衣跟店里量身不同。
“大中小”到底能不能真的落到不同孩子身上,她其实没完全把握。
棕格那件是按过去几单孩子尺寸取了中间值。
衣长、肩宽、袖长都留得偏保守。
但一个“七岁”本身并不能说明多少。
有人高。
有人瘦。
有人冬天里面套两层。
她打开那件留下的藏蓝样衣记录,在旁边补一句:
“寄售第一次。需回访实际穿着。”
何小琴问:“都卖了还回访?”
“卖掉只说明有人愿意买。”
“穿着不合适,会回来吗?”
“这就是要知道的。”
第九天,藏蓝也卖掉了。
梁姐这次自己来了。
钱先数清。
两件尾款一分没少。
她明显很高兴。
“我就说能卖。再给我五件。”
冯巧云眼睛先亮。
小满也从凳子上抬头。
沈知夏却问:
“那两家有没有话带回来?”
梁姐一愣。
“卖完谁还回来?”
“没有试穿反馈?”
“有一家当场套了一下。藏蓝那个孩子瘦,袖子长了点,他娘说能挽。”
“棕格呢?”
“没试。赶集快散了,拿了就走。”
“那先不做五件。”
梁姐以为自己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