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学做法,我不觉得能拦。”
“可若以后大家都叫春禾,我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陆沉川回:
“我不懂做生意。”
“只想到一件:别人能学你怎么留袖口,不能替你做你答应过的返修。”
“这话未必有用,你自己判断。”
没有替她下命令。
只是把想到的放过来。
沈知夏看完,觉得有用。
做法会被学。
郑师傅后来也真的把那只斜插袋做进两件童衣。
几天后,他自己跑来笑。
“你看,办法也不是神仙。”
一个孩子天天往袋里塞石子,跑得太凶,还是掉。
“那你准备怎么改?”
“袋口再收一点。”
“会不会伸手不方便?”
“所以来问你家小满。”
小主,
小满莫名其妙成了试穿人。
她把三颗木扣塞进袋,跑两圈。
没掉。
伸手拿也顺。
郑师傅满意。
“这回行。”
冯巧云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前几天还是“同行学走春禾”。
如今两个裁缝竟站在一件孩子口袋前一起折腾。
生意竞争没有消失。
价格照样比。
客人也会跑。
但同行不必因此变成见面不说话的仇人。
郑师傅临走前问:
“真有人都叫春禾式,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
“我看你不如把‘知夏’两个字叫响。”
这建议从竞争对手嘴里出来,很奇怪。
却让沈知夏认真想了两晚。
她没把招牌改成“知夏春禾裁衣铺”。
也没急着重做所有布签。
店还是店。
童衣还是童衣。
她想做的不是把名字堆得更满。
是让客人听到春禾时,若想找她这间铺,知道还要再认“知夏裁衣”。
一个名字真正长起来以后,最需要的不是更大声。
是来路更清楚。
郑师傅后来真把斜插袋做进童衣,却遇上一个孩子跑得太疯,石子还是往外掉。他干脆又来借小满试。小满往袋里塞三颗木扣,在铺里跑两圈,没掉,伸手也顺。同行之间仍会比价、会抢客,却也能站在一只孩子口袋前一起想办法。竞争没有消失,只是不必因此把对方想成必须打败的人。
小满替郑师傅试完口袋后,郑师傅真给了她一颗糖当“试穿工钱”。她没马上吃,先问母亲能不能收。
沈知夏说:“这是给你的,不是店里的。”
孩子这才收下。
同行之间互相学办法、孩子顺手帮忙,也不必每一件小事都变成一笔复杂人情账。
价格会被比。
真正要紧的,也许是客人想找她时,知道该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