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街口也有“春禾”

名字开始被人拿来指一种做法。

这对生意也许是好事。

也许不是。

沈知夏还没想明白。

更意外的是,郑师傅本人第二天来了。

手里拎着自己的童衣。

“你那袖口放下来以后,旧针眼怎么弄得不显?”

冯巧云眼睛都瞪圆。

郑师傅笑:

“不白问。我拿我的斜插袋换。”

他那种口袋微微向上斜。

孩子跑起来,石子、钥匙不容易掉。

沈知夏告诉他:

旧折先用湿布慢慢润。

再顺布纹熨。

别一次高温压死。

两个人各拿废布画一遍。

谁也没说“这个以后只许我用”。

一杯热水的工夫,各自学走一点。

郑师傅走后,冯巧云仍想不通。

“你教他,他以后不是更会抢?”

“他也教我。”

“万一他学得比你快?”

“可能。”

“你不怕?”

“怕。”

沈知夏笑了一下。

“可我不能因为怕别人会,就自己也不学。”

何小琴正在旁边踩机,忽然问:

“那我以后学会,能不能出去自己开店?”

屋里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比郑师傅直接得多。

沈知夏看她。

“能。”

“你不拦?”

“我凭什么拦?”

何小琴脸上先是惊,随后慢慢亮起来。

“那我也能有自己的名字?”

“当然。”

话说出口,沈知夏自己也想到了“春禾”。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若只能靠把别人永远按在学徒位置上守住,那跟她过去最讨厌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晚上,她把郑师傅的斜插袋先做在小满旧罩衣上。

孩子往里面塞三颗石子,沿屋跑一圈。

没掉。

“好用。”

先过生活这一关。

再决定要不要放进春禾。

省城来信也在这几天到。

陆沉川写两门课仍不算好。

同宿舍有人请假回家,他看着人家收包,有一瞬羡慕。

“不是想退课。”

“只是想回去吃你做的面。”

沈知夏回信,把街口这件事也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