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开始被人拿来指一种做法。
这对生意也许是好事。
也许不是。
沈知夏还没想明白。
更意外的是,郑师傅本人第二天来了。
手里拎着自己的童衣。
“你那袖口放下来以后,旧针眼怎么弄得不显?”
冯巧云眼睛都瞪圆。
郑师傅笑:
“不白问。我拿我的斜插袋换。”
他那种口袋微微向上斜。
孩子跑起来,石子、钥匙不容易掉。
沈知夏告诉他:
旧折先用湿布慢慢润。
再顺布纹熨。
别一次高温压死。
两个人各拿废布画一遍。
谁也没说“这个以后只许我用”。
一杯热水的工夫,各自学走一点。
郑师傅走后,冯巧云仍想不通。
“你教他,他以后不是更会抢?”
“他也教我。”
“万一他学得比你快?”
“可能。”
“你不怕?”
“怕。”
沈知夏笑了一下。
“可我不能因为怕别人会,就自己也不学。”
何小琴正在旁边踩机,忽然问:
“那我以后学会,能不能出去自己开店?”
屋里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比郑师傅直接得多。
沈知夏看她。
“能。”
“你不拦?”
“我凭什么拦?”
何小琴脸上先是惊,随后慢慢亮起来。
“那我也能有自己的名字?”
“当然。”
话说出口,沈知夏自己也想到了“春禾”。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若只能靠把别人永远按在学徒位置上守住,那跟她过去最讨厌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晚上,她把郑师傅的斜插袋先做在小满旧罩衣上。
孩子往里面塞三颗石子,沿屋跑一圈。
没掉。
“好用。”
先过生活这一关。
再决定要不要放进春禾。
省城来信也在这几天到。
陆沉川写两门课仍不算好。
同宿舍有人请假回家,他看着人家收包,有一瞬羡慕。
“不是想退课。”
“只是想回去吃你做的面。”
沈知夏回信,把街口这件事也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