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奶奶想住东厢

“娘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你。”

“我知道。”

“你不用因为我陪她,就觉得我又站她那边。”

沈知夏抬眼。

“你站哪边是你的事。我看你今天做什么。”

陆秀玲沉默很久。

点头。

她们没有突然和好成姐妹。

周桂芬换药以后,第一次自己开始记服药时间。

不是因为沈知夏劝。

是刘大夫直接要求。

她起初嫌麻烦。

纸贴墙上也不看。

直到有一回差点把晚上的药又吃一遍,才真正老实下来。

陆秀玲给她画了三个大格。

早。

中。

晚。

吃完便打勾。

三婶后来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沈知夏听。

“你婆婆现在也开始留纸了。”

沈知夏笑。

没有那种“终于听我的”的胜利感。

小主,

很多改变不是别人说得对便会发生。

是人自己真正撞到需要,才肯用。

陆建民也一样。

这次复查以后,他第一次主动把花费抄成一张小单给陆沉川寄。

没有拿来给沈知夏看。

三兄妹的养老账开始自己流转。

小到没人会专门说“我们进步了”。

却正是沈知夏最想要的结果。

几天后,周桂芬血压稳定些,居然又到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

没进去。

只问小满在不在。

孩子刚好在托儿点。

“那我走。”

沈知夏看她两眼。

“要不要坐会儿?”

周桂芬像没想到她会问。

“不是不让我住?”

“坐和住不是一回事。”

老太太脸色一时很复杂。

最后真坐五分钟。

喝半杯热水。

没问店账。

也没说“夫妻的钱”。

走时只道:

“告诉小满,我来过。”

沈知夏应。

这种关系仍远算不上亲近。

过去的事也没有消。

可边界真正立稳以后,有时反而能容下一点不必防备的普通来往。

周桂芬换药后,第一次开始自己记服药时间。不是因为谁劝得动她,而是有一次差点把晚上的药又吃一遍。陆秀玲干脆在纸上画三个大格,早、中、晚,吃完便打勾。三婶后来把这事当笑话说给沈知夏听:“你婆婆现在也开始留纸了。”她只笑。很多改变不是别人说得有道理就会发生,是人自己撞到真正需要,才愿意用。

周桂芬那次在铺里只坐五分钟,临走前还真没提钱,也没问陆沉川回不回来。沈知夏后来想,这五分钟比一场长谈更难得。关系若真有一点变化,往往不是谁突然说了句漂亮话,而是过去一定会发生的那句话,这一次没有发生。

只是第一次能在半个时辰里坐在同一间铺子,没有谁急着证明自己已经变了。

这已经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