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终于会写小事了

小满看见笑疯。

“他学画了!”

立刻回一只青河红薯。

画得比父亲也好不到哪儿去。

父女之间开始有自己的话。

沈知夏不必永远站中间替两个人解释。

一封信里全是小事。

陆沉川下一封信比上一封短。

却夹了一张课程草稿纸。

背面画着一只极丑的烤红薯。

旁边写:

“省城红薯,大约如此。价格仍不值得。”

小满看见,笑得从凳子上滑下来。

“他真学画了!”

她立刻画一只青河红薯寄回去。

还坚持标价格:

“一角多。”

沈知夏没纠正具体每天可能不一样。

孩子终于有一件完全不需要母亲翻译的话,可以直接跟父亲来回。

几封信以后,小满甚至开始有自己的信封。

里面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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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字。

托儿点里发生的小事。

沈知夏不再把每封都先看完。

孩子愿意给她看便看。

不愿意,就直接封。

这让她有种很奇怪的轻松。

一家人之间,不必所有关系都通过母亲这一条线连接。

父女可以有父女的。

丈夫和妻子也可以有只属于两个人的。

与此同时,陆沉川信里的“没解决”越来越多。

某门课还是跟不上。

宿舍有人打呼噜吵得他睡不好。

一次测验比前一次还低两分。

他没有因为怕沈知夏觉得“这半年白去了”便只挑进步写。

沈知夏回信也一样。

有一单客人退掉。

有一天铺里一分钱没进。

小满早晨闹脾气。

两个人的信终于不再像向对方提交“我过得很好”的证明。

更像把门打开一条缝。

你看。

我这边今天就是这样。

不必解决。

也可以先让你知道。

几封信往返以后,小满甚至有了自己的小信封。里面是画、错字、托儿点里的笑话,还有一块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寄过去的糖纸。沈知夏不再每封都先看。孩子愿意给她看便看,不愿意便直接封。她慢慢发现,一家人之间不必所有关系都从母亲这一条线穿过去。父女可以有自己的话,夫妻也可以有只属于两个人的沉默和小事。

信越写越像生活以后,反而偶尔会出现一两天“没什么可写”。

陆沉川有一封只有一页。

“今天上课。食堂吃面。晚上洗衣。没有大事。”

小满听完很嫌弃。

“这也算信?”

沈知夏却把纸折好。

当然算。

不是每一天都要发生值得讲的故事。能把一个普通得几乎没有情节的日子写给远方的人,也是一种亲近。

却比从前那些“家里都好”“勿念”更让人相信——

普通日子也值得寄出去。

远处那个人,是真的在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