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终于会写小事了

“不是想一个替我处理事情的家。是想你和小满。”

沈知夏坐在灯下,半天没动。

没哭。

只是胸口慢慢松下一块。

她提笔回信。

先写铺子。

初四开门。

上午两个改衣。

下午没有客人。

再写春禾。

年前十二件背心都交。

其中一件名字布返过工。

再写小满。

湖蓝衣膝盖已经沾泥。

她也试着写“还没解决”的事。

“我还不知道要不要买第二台旧机。”

“钱勉强够一半。”

“借钱会压春天进布。”

“我想买,也怕买早。”

“没决定。”

写到这里,她停很久。

过去她很少把“没决定”给别人看。

说出口,好像就给了别人插手的资格。

现在,她试着相信:

告诉,不等于交出去。

最后写:

“我也想你。”

四个字。

落下后,第一反应是划掉。

笔尖停在旁边。

最终没动。

小满剥完花生回来,一眼想看。

沈知夏挡住。

“写什么?”

“不给你看。”

“是不是想爹?”

“洗手去。”

孩子露出“我早知道”的笑。

信寄出以后,沈知夏才想起自己漏一件事。

上周有一晚低热。

第二天就退了。

没耽误几天。

因为已经好了,她写信时下意识跳过去。

想到陆沉川那句“不要只交结果”,下一封便补:

“上周有一晚低热,第二天退。”

写到“没有耽误铺子”时,她停。

划掉。

改成:

“那晚我其实有点怕第二天起不来。”

这句更难写。

几天后,陆沉川回:

“以后这种事可以告诉我。”

“不是因为我能从省城回来。”

“是因为我想知道。”

沈知夏看很久。

信里还夹一张废草稿纸。

背面画着一只极丑的烤红薯。

旁边写:

“省城红薯,大约如此。价格仍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