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大生意。
却已经有返工、赊账、剪错、晚交,也有人第二次、第三次回来。
小满站台阶上。
“娘,春禾过年吗?”
“过。”
“它吃饺子吗?”
“你吃就算它吃。”
“它有压岁钱吗?”
“没有。”
孩子立刻替它不平。
“我给一分。”
“店不拿你的压岁钱。”
“那它好穷。”
母女笑着回东厢。
谢桂芝已经包好一盖帘饺子,分她们十几个。
沈知夏原本也准备自己包。
最后没逞强。
端过去一小碗炸花生。
年夜饭不丰盛。
饺子。
白菜。
半碗腊肉。
小满坚持多放一个空碗。
“给爹。”
“他吃不到。”
“明天吃。”
“明天也吃不到。”
孩子想半天,把那个饺子夹回自己碗。
“那我替他吃。”
沈知夏笑。
吃到一半,炮声忽然炸响。
小满一头扑进她怀里,嘴里还叼半只饺子。
两个人笑了很久。
夜里,邮递员赶着年前最后一趟,送来省城信。
陆沉川写宿舍窗缝修好。
暖水瓶也买了。
食堂萝卜仍然咸。
烤红薯两角一只。
小满立刻喊:
“不许买!太贵!”
信后还写第一次阶段测验不算好。
两门仍跟不上。
没有“放心,我一定能行”。
小满对成绩没兴趣。
只问:
“生病没?”
“没有。”
“冻没?”
“没有。”
“那行。”
后面是给沈知夏的。
她没当着孩子念。
“年关忙,别把所有活压到最后一夜。若你已经这么做,当我没写。”
下一句:
“想你。”
只有两个字。
沈知夏看了一会儿。
没念。
小满立刻发现。
“后面呢?”
“写给我的。”
“不能听?”
“不能。”
孩子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