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三针是谁的

“下次机器不一定坏在同一个地方。”

何小琴深吸口气。

落针。

这次线稳。

孙嫂回来后,何小琴亲手把衣服递过去。

“回去让孩子抬手试。今天不要钱。”

孙嫂接,却没走。

“学徒做的衣服是不是该便宜?”

何小琴耳朵一下红。

沈知夏答:

“正式卖出去的成衣,是铺子验过的价。练手不能瞒着客人拿正式布练。”

“那她们怎么学?”

“废布、自己人的活、愿意知道实情的试活。再一点点上正式工序。”

孙嫂想了想。

“我家有两个旧枕套。年后拿来给她练。”

何小琴抬头。

“真的?”

“旧的。剪坏也不骂你。”

气氛这才松。

衣服走后,何小琴问:

“这次扣我多少?”

“不扣返工钱。”

她松口气。

“原来那段两角工,先不按合格工算。重做通过,记一角。”

“为什么少?”

“第一次没合格,第二次又占一遍时辰。”

姑娘想一会儿。

接受。

冯巧云在旁边问:

“那你漏验怎么罚?”

沈知夏指当天账。

返工没有收入。

却用了线、煤、她半个时辰。

若孙嫂以后不来了,这个损失甚至不会在账上出现。

店主的错,不是每一次都要从某个人口袋里扣硬币,才叫承担。

第三天,孙嫂路过铺子。

没进。

只在门外喊:

“没再开!”

何小琴一下笑起来。

“她是不是特意告诉我的?”

“可能。”

“那我以后就不会错了。”

“别说这个。”

姑娘笑收住。

“还会错?”

“会。”

“什么时候才算会?”

“知道错了往哪找,不确定时什么时候停手,就越来越会。”

这个答案不痛快。

可何小琴当天踩下一块练习布时,自己停下来翻背面看线。

没人提醒。

一月里,孙嫂真把旧枕套送来。

何小琴拿它练直线。

第一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