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明显松口气。
“那不叫今天急。”
沈知夏在旁边听见,忍不住笑。
急不急,不该只看谁声音大。
那个断书包带的男孩第二天真来取。
临时布带拆掉。
正式固定片从里面压住原来磨薄的一块。
孩子背上,跳两下。
没松。
他母亲问:
“昨天我若非要你当场补完呢?”
“也许也能补。”
“那为什么不补?”
“天暗。我看不清旧布到底薄到哪里。”
她笑。
“所以不是因为你不想加班?”
“也有。”
这一句太直,反倒把人逗笑。
“你这老板倒会承认。”
沈知夏现在越来越不避讳:
“我今天已经做够了”,也可以是一个真实理由。
只要前面没有承诺。
小主,
只要不会把真正急的人扔下。
裁缝不是一盏只要别人愿意付钱,就必须永远亮着的灯。
何小琴把“先问真正需要解决到什么程度”写进本子以后,第二天立刻用上。
一个女人冲进门:
“裤子急,今天一定改。”
何小琴下意识问:
“哪天穿?”
“下周。”
姑娘愣了一下。
“那为什么今天一定?”
女人也愣。
“我今天有空送来。”
“送来可以,今天不一定取。”
两个人竟就这么说通。
沈知夏在旁边没有插嘴。
等客人走后,何小琴很得意。
“我会判断急不急了。”
“别太得意。”
“为什么?”
“下次有人说下周穿,也可能今天之后就没空再来取。”
姑娘脸又垮。
“还是得问。”
“对。”
何小琴长长叹气。
铺里几个人都笑。
真正会做事,大概不是背下“婚服优先”“先来先做”这些死排序。
而是每次先问:
东西什么时候必须用?
为什么?
现在做到什么程度才真正解决问题?
这比谁嗓门大、谁钱多、谁先跨进门,更接近公平。
也不该只看谁先到。
第三件书包处理完以后,冯巧云还开玩笑:“今天若再来第四件急活呢?”话音刚落,真有人探头问能不能“马上”换两颗扣子。屋里几个人先笑起来,把客人笑懵。问清才知道,人家只是路过,三天后才穿。何小琴当场把活排到明日下午,像终于在现实里用对一次刚学来的判断。所谓急,不再只是一个一听便要全店跟着跑的词。
第三件书包处理完以后,冯巧云还打趣:“今天要是第四件急活来呢?”沈知夏看一眼门外:“照样先问什么时候用。”话音刚落,真有人探头问能不能“马上”换两颗扣子。屋里几个人先笑起来,把客人都笑懵了。
得看事情真正压在哪一个时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