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在改动旁签名。
人走后,何小琴小声问:
“她都哭了。”
“我看见。”
“你不难受?”
“难受。”
“那为什么不帮她都做?”
“我帮她把最舍不得的留下了。”
不是所有帮忙,都必须把自己的夜全拿出去。
当天晚上,沈知夏仍按时关门。
回东厢后,只做半个时辰手针盘扣。
不踩机。
不扰邻居。
小满看她绕扣结。
“又一个红衣姐姐?”
“不是红衣。”
“怎么过年前都结婚?”
“人多。”
“结婚会提前,爹回来也会提前吗?”
“不一定。”
孩子叹气。
省城第一封正式长信还没到。
小满嘴上说不等。
日历小格却一个没少画。
第二天,林秋雁又来。
不是改主意。
手里两只自己做的盘扣。
歪。
也不齐。
“我娘昨晚教我。这个能不能放袖口?你少做一点。”
沈知夏拉了拉。
结构牢。
“能。”
“能省多久?”
“半个时辰。”
姑娘明显高兴。
“我娘说,嫁衣自己做两针也好。”
林母后来却专门跑来。
看着那两只扣直皱眉。
“亲戚一看就知道不是师傅做的。”
“秋雁想留吗?”
“她还挺得意。”
“那就留。”
交衣那天,林秋雁摸袖口摸很久。
“我娘还想换。”
“你呢?”
“不换。”
“那不换。”
二十四日下午,衣服按时出去。
三对盘扣齐。
袖口两只略笨。
婚礼后,林秋雁还托人带来一句:
“那两只我没换。”
后来甚至送来一张合影。
照片上根本看不清那两个扣。
小满看着照片问:
“哪两个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