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学徒只赔一角

何小琴愣住。

“不要钱?”

“三天后,你还想学,我也愿意教,再谈。”

“你不怕我学三天跑?”

“三天学不走多少。”

冯巧云笑。

何小琴也笑。

第一天只学穿线、绕梭、踩空机。

脚一下快一下慢。

小满放学看见,站旁边像个老手。

“不能踩那么快,会断针。”

何小琴脸红。

“你会?”

“不会。娘不让我踩。”

“那你还教我。”

“我看过。”

两个小的拌起来。

三天后,何小琴真又拿出那两元。

“我还学。”

沈知夏只收一元。

“先算一个月的基础和练习料。”

“另一元呢?”

“拿回去。”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一个月后是不是继续。”

“我现在想继续。”

“想,不等于一定会做满。”

何小琴拿着那一元,半天没动。

最后塞回口袋。

月底,她又把这一元拿出来。

这一次不是母亲给。

是她替人拆线、做简单工序自己挣的。

“我还学。”

沈知夏收了。

“下月开始学量。”

“我以为会踩机就快学完了。”

冯巧云笑她:

“你才刚学会不把梭线绕反。”

何小琴不服。

屋里吵吵闹闹。

沈知夏却很喜欢。

一个学徒开始拿自己挣的钱继续学,比第一天揣着家里给的两元,更像真正做了选择。

第一天学量,何小琴就把一个孩子袖长量长半寸。

好在只写在纸上。

没剪。

她自己拿橡皮擦掉,忽然松口气。

“原来有些错真能擦。”

沈知夏笑。

“所以能在纸上错,就别急着去布上错。”

何小琴把这句话写进新买的练习本。

旁边还贴着王桂英那块剪错的格布。

铺子里开始出现一种新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