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晚一天,也要说清

罗嫂那件棉袄,最后在约定的新日期上午九点交。

其实前一晚八点多已经能穿。

只剩边角没完全熨好。

若沈知夏想证明自己“只差一点”,昨晚便能叫人来拿。

她没有。

约的是第二天九点。

就九点。

罗嫂进门看见衣服已经挂好,第一句果然问:

“昨晚是不是就好了?”

“能穿,没完全收完。”

“那也没叫我。”

“你昨晚不是要去婆家送东西?”

“对。”

“提前也不一定方便。”

这句话让罗嫂笑了。

“你总算知道,客人也不是天天坐家里等你。”

衣服穿上。

抬手。

弯腰。

没问题。

沈知夏把说好的两角退给她。

罗嫂不要。

“又没耽误我。”

“原来写的是前一天。”

“你提前告诉我了。”

“还是我排错。”

推两回,罗嫂收下。

转手又把两角放回裁板。

“我男人裤脚长。这个另算。”

“另开一张。”

“你们做账的就是麻烦。”

“钱一样,事不一样。”

罗嫂敲敲两枚硬币。

“那我懂了。”

晚交那两角,是沈知夏没做到原约。

裤脚这两角,是新活。

若不分,月底只看见钱没动,就会像晚交从来没有代价,也像裤脚白改。

临走,罗嫂又留一小包麻花。

“这个不是钱。小满吃。”

这回沈知夏没往外推。

钱退清。

麻花是情。

晚上,小满嚼着麻花问:

“晚一天就是坏事吗?”

沈知夏想了想。

“有人因为这一天误事,就是大坏事。”

“没误呢?”

“娘也还是没做到原来答应的日子。”

“那你说对不起了吗?”

她一下愣住。

白天她解释。

退钱。

重新排。

却真没说过这一句。

第二天罗嫂来送丈夫裤子,沈知夏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