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讲完。
他没有说“我走给你添麻烦”。
只问:
“接送重排好了?”
“好了。”
“要不要我再去跟陈桂芝说一遍?”
“不用。”
“那就行。”
小满一直在旁边听。
忽然问:
“娘,三天去哪了?”
“哪也没去。是娘以前以为三天都能拿来做衣服。”
“送爹算不算事?”
“算。”
孩子立刻满意。
私人时辰也可以是时辰。
不挣钱,也不是空白。
那晚六点半,沈知夏准时落锁。
重新排完以后,沈知夏还做了一件以前不会做的事。
把六户客人逐个问了一遍“为什么要这个日期”。
原来六件里,真正不能动的只有两件。
钱嫂是第二天走亲戚。
一户孩子开学前要穿。
另外四户里,有两个只说“年前越早越好”,一个只要除夕前,还有一个甚至说“晚两天也没事,我娘家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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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看着原来满是红圈的排工,忽然有点想笑自己。
她把“希望早点”全听成了“绝不能晚”。
仿佛只有把每个人都提前满足,才算生意做得好。
何小琴问:
“那以后客人说急,是不是都得问为什么?”
“最好问一句。”
“会不会显得不信人?”
“不是查他。”
“那是什么?”
“知道这一天到底多重。”
同样一个“急”。
有人明早坐车。
有人只是今天心情急。
两者不能排成一样。
六日晚关店以后,沈知夏带小满回东厢。
孩子一边整理第二天送行的手套,一边问:
“娘,你今天为什么没把钱嫂那件多做一点?”
“做到该停的时候了。”
“明天不是要送爹?”
“所以更不能把今晚全用掉。”
“送爹比衣服重要?”
沈知夏没有说谁更重要。
“是已经排好的事。”
小满似乎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