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个别随便碰。”
屋里全笑。
边界不是只用来挡难相处的人。
亲的人也一样。
晚上,沈知夏给省城前的最后一封信写到周桂芬这件事。
只有一句:
“娘来问过店账。我没让她看。以后仍照现在。”
没有加“你去管好你母亲”。
也没有替他安排怎么做儿子。
几天后陆沉川回:
“知道。你不必给她看。我会另外问复查。”
正是她想要的。
周桂芬走后,何小琴偷偷问:
小主,
“沈姐,你婆婆以后要是真说免费帮你守店呢?”
“也不行。”
“为什么?免费不是省钱?”
“她不熟店里的活,也没说好责任。”
“那陆副营长呢?”
“同样。”
“他中午不是来帮洗过筷子?”
“洗筷子和守店不是一回事。”
何小琴听得头大。
“你们一家人怎么分这么多。”
沈知夏想了想。
“正因为是一家人,更不能什么都默认。”
这句话很快就有例子。
下午何小琴的母亲来送饭。
见女儿忙,顺手去拿裁板边的剪刀。
何小琴吓一跳。
“娘,这个别碰。”
她娘当场瞪眼。
“我连剪根线都不行?”
“不是不能。你先问。”
说完自己也愣。
屋里几个人全笑。
边界若只拿来挡难相处的人,容易变成武器。
真正学会以后,面对亲近的人也一样。
晚上沈知夏写信给陆沉川。
除了周桂芬问店账,还写:
“何小琴今天不让她娘随便碰剪刀。”
陆沉川回信时在旁边加一句:
“看来你这间铺子会传染。”
沈知夏笑。
传染也好。
至少比“都是一家人,拿一下又怎么了”传得慢,却更长久。
周桂芬复查后的钱账则完全没有再经过她。
陆建民抄一份给陆沉川。
陆秀玲保留医院收据。
三兄妹自己往返。
这件变化小得没人庆祝。
沈知夏却觉得,它比周桂芬当街说一句“以后不麻烦你”更可靠。
因为责任已经真的换了路。
丈夫和儿子,可以是同一个人。
周桂芬那次离开后,何小琴母亲再来送饭,果然先问一句:“我能不能拿这把小剪子剪线头?”何小琴自己都笑了。一个人学会边界以后,周围的人也会慢慢学会先问。
却不必再让她站中间替两边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