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呢?”
“上班。”
“知道你拿来?”
唐丽顿一下。
“结婚了,我还不能替他改条裤子?”
“能送来。”
“那你改。”
“肥不肥得他自己说。”
唐丽气得拍裁板。
“你怎么谁都不让替谁决定?”
“他穿还是你穿?”
“他。”
“那让他来。”
“工钱我出。”
“裤子也是你穿?”
唐丽没话。
晚上,她丈夫真来了。
年轻男人站在铺里明显局促。
第一句却是:
“我也觉得裤脚有点肥。”
唐丽立刻哼:“看吧。”
“你少说。”
他耳朵红得厉害。
最终裤口收多少,是他自己选。
比唐丽想的宽。
唐丽不满意。
“还是肥。”
“我穿。”
“你没眼光。”
“我穿。”
两个人在铺里拌几句,最后还是照穿衣人的来。
工钱只有四角。
唐丽临走又说:
“我同事以后做红衣,还找你。”
又一张回头单。
月底,沈知夏把十二月六日开门到年末的账全部摊开。
扣掉房租折算、煤、灯、辅料、守店工和零布。
剩下的钱,比她最乐观时想的少很多。
没有发财。
更没有什么“开门就满堂客”。
可有八个人已经第二次来。
秦嫂甚至第四次。
她把八个名字写在页角。
没有排序。
也没按花钱多少分。
秦嫂挣给她的钱并不最多。
可每次准时。
有问题直接说。
不拿熟人压价。
她忽然意识到,所谓“好客人”并不等于“花钱最多”。
同样,一间好铺子也不能只看今天进了多少钱。
收了钱,事能不能真正落地。
这才最难。
小满趴在旁边问:
“我算回头客吗?”
“你又没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