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怎么还区别对待?”
“这次是返修让你多跑,所以给。”
好意也得说清。
不然一次补偿,很快会变成所有人默认都该有的东西。
第三天,周巧珍又捎来一句。
褶没再出现。
只是孩子说那边肘弯“知道里面有一块”。
沈知夏让她下次路过带孩子来。
孩子真来以后,抬手、写字、抱筐都没问题。
“难受吗?”
“不难受。”
“那为什么说?”
“因为我摸得到。”
这一次沈知夏没有再拆。
不一样,不等于做错。
先问它影响什么,再动剪刀。
下午许秀梅来试大衣。
她一穿上就先摸长领。
比画册窄。
却很衬脸。
“这个好。”
“抬手。”
“我又不是搬盆。”
“你也得穿衣服做事。”
许姐笑骂一句,还是抬。
试完忽然问:
“这呢子以后洗会不会缩?”
“别整件热水洗。脏处刷,或者找会处理呢料的地方。”
“做衣服还管洗?”
“至少告诉你这件怕什么。”
许姐看见春禾那排小布样。
“你现在做件衣服,连洗都先想了?”
“之前没想,才有人回来。”
“所以返工也不全坏。”
“返工本身还是坏。”
沈知夏笑。
“学到东西,是另一件事。”
许秀梅喜欢这句话。
大衣拿走前,她还要求在内袋缝一小条名字布。
“单位开会一排大衣,上次拿错了。”
沈知夏顺手给她加。
许姐摸摸名字布,指窗边春禾。
“童衣也有?”
“有。”
“那成人也能做一块。”
“可以。”
“你以后干脆每件都缝上自己的名字。”
这个念头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出来。
沈知夏没立刻接。
她不想在客人领子里缝一个大大的“知夏裁衣”,像怕别人忘了是谁做的。
可衣服出了门以后,怎么让人知道来路,确实迟早会成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