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翻遍自己的旧布袋。
最底下只有几块洗白的蓝布。
拼一件不够。
小满看见,嘴仍撅。
“娘。”
“嗯?”
“买我的蓝布,也要先问价?”
“要。”
“别买最贵。”
“你怎么又说这个?”
“我还要椅子。”
孩子想要新衣,也已经知道钱不是一个永远拿不完的口袋。
“行。”沈知夏说,“等有合适的,我们一起看。”
窗外北风刮得紧。
店里的第一块蓝布,因为不够,反倒让“春禾”第一次真正碰上生意的难处。
周巧珍付下定钱以后,并没有立刻走。
她又把三块蓝布摊开看了一遍。
“这个最像样衣的,若只做外层,里面加固,会不会洗两回以后颜色不一样?”
“可能。”
“你怎么又说可能。”
“因为两块布不是一批。”
沈知夏把指甲大两块分别浸水,再拧干压到白布上。
都不掉色。
可湿的时候深浅仍有一点差别。
“看得出来吗?”孩子问。
“里面看不见。”
“那就行。”
周巧珍却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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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洗旧,会不会一个先白?”
“可能会。”
孩子听烦了。
“旧了再说。”
这一句把两个大人都说笑。
有些未来的确没法在今天全部消灭。
只要现在能穿、能洗、能知道风险,剩下的可以等发生。
小满后来听说“别人先有蓝衣”,气了一整晚。
第二天却自己跑来问周巧珍女儿:
“你这个蓝跟我的以后一样吗?”
“你还没有。”
“我以后有。”
两个孩子竟认真比较起谁的蓝更好看。
沈知夏在旁边听着,忽然发现孩子对“同款”的执着并没有大人想象中那么强。
她们要的是“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