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头。
也有人只顾赶早市,连看都没看。
沈知夏站门里看了一会儿。
一件衣服对穿它的人很重要。
不代表整条街都会停下来。
这反而让那点红更真实。
不到十点,第一个陌生客进门。
“刚才那新娘子的红褂子是不是你做的?”
“是。”
“我腊月也办事,能做一样吗?”
“能参考做法,不能照她尺寸直接放大。”
“多少钱?”
沈知夏报了大概。
姑娘脸色立刻垮:“太贵。”
“可以简一点。”
“简了还有她那么好看?”
“不会一样。”
姑娘想半天,还是走了。
冯巧云有点可惜。
“红衣带来的第一个客人,就跑了。”
“问过不等于欠我们一单。”
中午又来一个。
不问婚服。
拿孩子棉裤来补。
下午第三个才真留下桃红布,做过年短袄,交五角定钱。
红衣没有让铺子一下挤满人。
却像往水里丢了一颗石子。
一圈不大。
又一圈。
傍晚,小满放学进门,先找喜糖。
“红衣姐姐结婚了吗?”
“今天结。”
“她哭了吗?”
“娘没去看。”
“结婚为什么会哭?”
“有人高兴会哭,有人舍不得会哭,也有人不哭。”
小满含着糖想半天。
“娘昨天也结婚了吗?”
“没有。”
“你和爹又继续了。”
“那也不是重新结一次。”
“那是什么?”
沈知夏一时找不到四岁孩子能懂的话。
门框被人轻轻敲两下。
陆沉川站在那里。
他本来只负责今晚接小满吃饭。
听见最后一句,也没贸然进来。
“就是以前没过好。”他说,“现在重新学。”
小满问:“学会有奖吗?”
“没有。”
“那为什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