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红衣第一次返工

午后还有个年轻媳妇拿花布来做过年罩衫。

婆婆嫌花色艳,她自己喜欢。

沈知夏没有替她评谁对,只问平时穿去哪里、最常做什么。

“喂鸡、赶集,过年走亲戚。”

“那肩和袖子要好动。腰不用按下地干活放那么多。”

对方笑:“你不劝我换素一点?”

“布是你买的。”

年轻媳妇愣了一下,笑得更开。

一元定钱落下。

这是铺子开门以后,第一件完全由陌生客人自己带来的新衣单。

晚上,小满摸到秦嫂棉袄里面那道拼缝。

“这里是娘做错了?”

“嗯。”

“你也会错?”

“会。”

孩子想半天,像忽然轻松一点。

“那我今天把‘大’写成‘人’,不是只有我笨。”

沈知夏笑得弯下腰。

“不是。”

“你被老师说了吗?”

“秦嫂就是我的老师。”

小满立刻认真起来:“她凶不凶?”

“不凶。”

“那很好。”

夜里,沈知夏把原来剪掉的一小条袖边找出来。

没用。

也接不回去。

她却没有扔,卷好塞进废料盒。

又在量衣小本首页添了四个字:

最厚内穿。

只一行。

没再写一整页教训。

第二天,秦嫂丈夫真把裤子送来。

秦嫂还让他顺便把棉袄穿一遍给沈知夏看。

一个大男人套着妻子的衣服,抬胳膊、弯腰,窘得耳朵都红了。

秦嫂在门口笑。

“你裤子短半寸都得骂,还笑我一件棉袄跑两趟。”

铺里笑成一片。

返工这件事,就在这样的笑声里真正过去。

不是因为没人犯错。

也不是因为客人好说话。

那位拿花布来做罩衫的年轻媳妇第二天又来了一次。

不是改款。

是带婆婆来。

婆婆一进门便把花布摊开,脸色不太好。

“这么艳,她非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