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香会有意见。”
“她该有。”
她把剩下两件改衣写好取衣时间,挂上“明日午后”的小木牌,先去托儿点。
小满已经穿好棉袄,坐在窗边。
一见母亲就问:“陈奶奶的孙子是不是很烫?”
“发烧了。”
“她不是故意不来?”
“不是。”
小满点点头,自己把围巾系好。
她已经开始知道,“临时没来”和“偷偷把人带走”不是同一件事。
母女赶到红山时,顾兰香果然脸色不好。
“你早上说下午来。”
“接送临时变了。”
“你能不能先捎个口信?我到底是等你,还是自己去问叶师傅,总得知道。”
沈知夏一下没话。
从托儿点到红山之前,她其实完全可以借值班室电话。
只是当时一心想着赶路。
“是我漏了。”
顾兰香本来还有火,见她认得快,反而不好继续。
沈知夏又道:“你等掉的半个时辰,算工。”
“你出?”
“我出。”
“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罚。你确实在等我。”
两件深蓝样衣复核完,已过饭点。
陆沉川在红山门口找到她们。
他下班后去东巷送次月抚养款收条,发现母女不在,才问到这里。
小满一看见父亲便说:“娘今天丢了五块钱。”
“没丢。”沈知夏纠正。
“那个叔叔给五块,她没要。”
陆沉川看她一眼。
没有问为什么不接。
也没说缺钱可以找他。
只问:“吃饭了吗?”
最后三个人在外廊买了两只烤红薯。
沈知夏付钱。
陆沉川没抢。
小满吃剩半只,临分别时塞给他。
“你明天吃。”
“我明天有。”
“这是今天的。”
他便接了。
回到东巷,小满把红薯皮摊成两堆。
“这边五块钱,这边两只红薯。”
“怎么算的?”
“不知道。”
“那你摆什么?”
“我觉得五块钱很多。”
“是很多。”
“那你为什么还笑?”
沈知夏想了想。
“因为五块没挣到,今天也没有坏掉。”
小满把两堆皮一推。